她深吸一气,目带恳切:“你阿耶…身有不得已之苦衷,绝非存心欺瞒于你。
你需立誓,绝不将此秘泄于外人,片语只字皆不可,否则…否则必招致泼天大祸,我江家恐有覆巢之危,你可知晓?”
上官婉儿聪慧绝伦,虽年幼,然从阿母凝重神态与言语间,已感此事千钧之重。
她望望眼前年轻得过分的阿耶,又看看焦灼万分的阿母,心中惊骇渐次为一种巨大的、守护家室之责任感所取代。
遂用力颔首,粉腮绷紧,声虽轻却坚毅:“阿娘,婉儿明白,婉儿立誓,绝不向外人道及半字,婉儿必助阿耶守此秘辛。”
江逸风步上前,轻将妻女揽入怀中,心绪百转。
经此一事,一家之情谊似愈加密迩,共守一不能言说之秘。
然,家宅之温馨,终难尽阻外界之风雨。
关中大地,接连数月未见甘霖。
赤日炎炎,田土皲裂,禾苗焦卷,即连洛水、渭河之水亦显跌落。
人心渐生浮动。
太史令李淳风夜观乾象,推演历数,眉间蹙痕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