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轩气象果然不凡,三层飞檐如凤翼展翅,碧瓦朱甍在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,门前并非寻常青楼那般喧闹拉客,反而有数位青衣小帽、举止娴雅的侍者垂手侍立,显出一种内敛的清华之气。
丝竹雅乐自内隐隐传出,清越悠扬,并非靡靡之音。
“便是此处了。”王勖收拢折扇,指了指那匾额,“漱玉轩,北曲翘楚。
轩内娘子不仅容色殊丽,更重才情技艺,尤善诗词歌赋。等闲俗物,连门都难进。
便是朝中勋贵,若无几分真才实学,在此也难讨得好脸色。”
杜审言闻言,下巴微扬,文人傲气顿生:“哦?如此说来,倒要见识见识。”魏元忠与苏味道也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。
江逸风则暗自点头,这倒是个符合目标客户群体审美的地方。
步入轩内,只见大厅开阔,装饰极尽雅致,四壁多悬名家书画,案几上摆设古琴、棋枰,熏香袅袅,竟是兰芷之清芬,而非浓烈脂粉味。
宾客虽众,却大多衣冠楚楚,或低声品茗交谈,或凝神欣赏着中央小台一位素衣女子抚琴,气氛颇为清雅高致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大厅西侧以紫檀木架竖起的一面巨大诗牌,其上以银粉书写着十数首诗题与作者名号,顶端赫然是“漱玉诗榜”四个飘逸行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