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苏小月也不愿离开东都,江逸风心中暗叹,知她心结未解,却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他转而想到卢照邻,这位老友近来因婉儿离去,亦有些郁郁,邀其同往长安散散心,或许于他心情有益。便又书信一张,遣人送至卢府相邀。
卢照邻得信,果然应允。
他本就与长安文坛诸子相熟,且近来心情确因弟子远行而有些低落,正欲寻机排遣。
不日,江逸风便与卢照邻一道,轻车简从,离了东都洛阳,往西京长安而去。
夫君一走,侯府愈发显得空荡寂静。
苏小月强打精神料理了几日家务,便愈发力不从心。
她时常独自步入婉儿昔日居住的小院,看着那收拾得干干净净却再无生气的闺房,抚摸着婉儿用过的书案、妆台,眼泪便无声地滑落下来。
更多的时候,她只是痴痴地坐在窗前,望着庭中凋零的冬景,一坐便是几个时辰,仿佛魂魄也已随着那远去的马车,飞向了遥远的江南扬州。
东都洛阳因刺杀案而风声鹤唳,缇骑四出,盘查森严,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抑。
江逸风离京前,深思熟虑,将心思缜密的护卫藤源清志留在了江府,一则护卫府邸周全,二则亦是守护心神不宁的苏小月,以防京中生变,波及家宅。
安排妥当后,江逸风便与卢照邻踏上了前往长安的官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