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《白蛇传》水漫金山,又紧张得攥紧夫君衣袖;
最后《霸王别姬》垓下别姬,竟悲不能抑,泪湿罗衫。
“不说了不说了,突惹了你伤心,”江逸风慌忙掷卷,却被妻子拉住衣袖:“那白素贞后来可救出许官人了?虞姬当真自刎了不成?”
见自家夫君不吱声。
“说不说?“
“徒惹了你伤心,就不说了,”江逸风起身就逃。
一个要逃,一个要追,两人竟在庭院中绕着重台嬉闹起来。
洒扫的府仆偷笑着窃语:“阿郎与主母真是越老越似少年夫妻……”更有小丫鬟红着脸嘀咕:“阿郎说的什么戏文?竟惹得主母又哭又笑的?好想也听上一听。”
最后江逸风被堵在荷花池畔,只得告饶:“好夫人,饶了我罢,再说下去,怕你要把西湖哭满了。”
苏小月却眸中含泪带笑,轻声道:“妾身只是欢喜……夫君心里还藏着这许多柔情。”说着忽然咳嗽起来,惊得江逸风连忙为她抚背顺气。
暮色渐浓时,夫妻二人相偎在窗前。
江逸风执笔将今日所说戏文一一录下,苏小月便在旁磨墨添香。
写到《梁祝》化蝶处,她忽然轻声道:“若妾身先去,夫君定要好好活着……莫学那梁山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