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如水,悄然流逝。宗门小比的日子日益临近,青岚宗内的气氛也悄然变得紧张而热烈。各峰弟子摩拳擦掌,或闭关苦修,或切磋演练,皆欲在这三年一度的盛事中崭露头角,争夺那有限的资源与机缘。
丁字叁号药园内,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异样的宁静。这宁静并非懈怠,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专注。
陈寻盘膝坐于药园中央,双目微阖,周身气息内敛。在他身前,并非丹炉,也非玉简,而是一截枯死的树枝和一株生机勃勃的凝露草。他的左手虚按在枯枝之上,右手则轻触着凝露草的叶片。
若有精通木系功法的高人在此,定会惊异地发现,陈寻左手指尖萦绕着一股无形的“寂灭”之意,那截枯枝在这意境的笼罩下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最后一丝残存的木灵,变得酥脆、灰败,最终化作一捧毫无灵性的飞灰。而他的右手指尖,却流淌着潺潺溪流般的“生机”道韵,那株凝露草仿佛久旱逢甘霖,叶片愈发青翠欲滴,茎秆挺拔,甚至以违反常理的速度,悄然抽出两片嫩绿的新芽!
一生一死,一枯一荣,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境,竟在陈寻身上和谐共存,并行不悖!
这便是他闭关苦修的成果之一——对枯荣真解更为精深的掌控。他已不再满足于将枯荣意境简单地融入掌法或领域,而是开始尝试将其精髓,提炼、凝练,赋予更具穿透力和破坏力的形态。
骤然间,陈寻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,眸中左眼闪过一丝灰寂,右眼掠过一抹青翠。他并指如剑,并未指向任何实物,只是对着前方虚空,轻轻一刺!
没有浩大的声势,没有耀眼的光芒。只有他指尖所处的方寸之地,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,一道无形无质、却蕴含着生死轮转恐怖道韵的凌厉气息一闪而逝!
“嗤——”
细微的破空声响起,三丈外,一块用来练习术法的坚硬青岗岩,表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细、前后透亮的孔洞!孔洞边缘光滑如镜,一半呈现出被高温熔炼过的琉璃质感,另一半却如同经历了千百年风化,布满了细微的裂纹,轻轻一触,便簌簌化作石粉飘落。
一念生,一念死!枯荣轮转,尽在这一指之间!
陈寻缓缓收指,脸色微微发白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这一指,几乎抽空了他体内近三成的真气和大量神识,但其威力,却远超青元剑指,更是将枯荣意境的诡异与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