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!”
那颗丑陋无比的脑袋,如同熟透的瓜果爆裂。
红的,白的,溅了冷啸和依旧死死抱住匪首手臂的董元兴满头满脸。
匪首的无头尸体晃了晃,重重倒地。
首领毙命,最后残存的几名马匪发出了绝望的哀嚎,抵抗的意志彻底崩溃,很快便被周围如同血人般的捕快们乱刃分尸。
当众人面前最后一名马匪倒下,小径上,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十九个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人,拄着兵器,或跪或坐,在惨白的月光下,剧烈地喘息着,如同离水的鱼。
冷啸推开无头尸体,紧紧扶住摇摇欲坠的董元兴。他虽然穿着内甲,可是内伤极重,气息微弱。
“李叔!包扎!”冷啸的声音沙哑的声音,此时显得格外无力。
没有人说话,幸存的捕快们默默地相互检查伤口,用撕下的衣襟进行最简陋的包扎。
没有人庆祝,没有人欢呼。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被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同伴重伤的阴影所冲淡。
冷啸缓缓直起身,环顾四周。小径上,敌我双方的尸体交错枕藉,鲜血将地面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他抬头,望向那轮依旧惨白的月亮,感受着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空虚,以及“寓言”传来的、代表着能量彻底耗尽的、最后的、细微的断联般的刺痛。
十九人个个带伤,人人精疲力竭。但,他们暂时赢得了这场惨烈的胜利。
冷啸深吸一口气,缓缓沉声道:
“处理好伤势,收拾可用之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