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砚心头一凛,连忙躬身行礼:“王爷。”
琉璃也下意识地想要起身。
“躺着。”夜玄的目光转向她,语气不容置疑,随即又对林清砚道,“林大人公务繁忙,本王就不多留了。墨羽,送林大人出府。”
“是。”隐在暗处的墨羽现身,对林清砚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林清砚知道无法再留,他复杂地看了琉璃一眼,又对夜玄行了一礼:“下官告退。”这才随着墨羽离去。
房间内,只剩下夜玄与琉璃。
夜玄缓步走进房间,目光落在桌上那个精致的食盒上,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,看向床榻上的琉璃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琉璃垂下眼睑,如实回答:“林大人……感谢那夜相救,并问属下……是否甘于影卫身份。”
夜玄闻言,眼神微冷,但并未发作,只是淡淡道:“不必理会无关人等的妄言。”
“是。”琉璃低声应道。
夜玄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忽然问道:“那你呢?琉璃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,直直撞入她的心底。
“你可甘愿?”
琉璃猛地抬头,撞入他深邃如渊的眼眸中。那里面,似乎有探究,有审视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她不敢深想的期待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,斩钉截铁地回答,声音清晰而坚定:
“属下甘愿。”
“能为主子手中利刃,是琉璃之幸,亦是琉璃之志。此生……无悔。”
她的目光清澈而坦荡,没有丝毫杂质,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夜玄静静地凝视着她,许久,许久。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,眼底深处那丝冰冷的寒意也悄然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伸出手,极其自然地替她掖了掖被角,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留下这四个字,他转身离去,背影依旧挺拔孤峭,却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负。
琉璃看着被他细心掖好的被角,感受着那残留的、属于他的气息,缓缓闭上了眼睛,将林清砚带来的那丝外界波澜,彻底隔绝在心门之外。
她的天地,早已做出选择。从未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