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,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。
不仅仅是作为主上对下属的占有,也不仅仅是棋手对棋子的掌控。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带着强烈排他性的、近乎本能的宣告。
他无法容忍任何人,以任何形式,试图将她从他身边带走,哪怕只是言语上的引导,哪怕只是流露出丝毫的可能。
夜玄缓缓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恢复了一贯的深沉与冷静,只是那冷静之下,翻涌的暗流却愈发汹涌。
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京城这个环境,对于伤势未愈、又已然暴露身份的她来说,太过危险。皇帝的猜忌,国师余孽的仇恨,西域势力的潜伏,还有……像林清砚这样不知所谓的外界干扰,都让他无法完全安心。
“幽篁里”必须尽快启程。
那里将是只属于他和她的领域,远离一切纷扰与觊觎。在那里,她可以安心养伤,可以提升实力,可以……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他转身回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新的信纸,提笔蘸墨,笔走龙蛇。这不是奏章,也不是军令,而是一封发给“幽篁里”守备统领的密信,内容极其详尽,从防卫布置到日常用度,从医疗配备到武学典籍的调阅权限,事无巨细,一一叮嘱。
写完信,用火漆密封好,他唤来心腹暗卫,令其即刻出发,不惜马力,务必在琉璃抵达前,将命令送达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仿佛稍稍安心了些。
然而,那种因林清砚而起的、清晰的占有欲,却如同烙印,深深留在了他的心底。
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意识到,琉璃对他而言,早已不同。
不仅仅是利刃,不仅仅是棋子。
而是……他绝不容失去的,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这种认知,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不安,却又隐隐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深沉的悸动。
夜还很长。而玄亲王书房里的灯,也注定要亮到很晚,很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