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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月华凝露。”嫦娥解释道，“月宫的水循环与地面不同。没有降雨，没有河流，所有的水分都来自月华本身的凝结。这些凝露从月宫地底渗出，滋养植物，然后蒸发，在月宫上空形成光晕，再凝结落下——如此循环。”

“自给自足的生态。”纳西妲若有所思，“没有外来的物质和能量输入，完全依靠月华的内循环。这需要极其精密的平衡。”

“是的。”嫦娥看向远处，“月宫是一个封闭的系统。我，就是系统的核心。”

她继续带路。穿过菜园，是一片开阔的草地。草地上，几十只玉兔在嬉戏玩耍。它们比普通的兔子大一圈，毛色纯白如雪，眼睛是红宝石般的颜色，但最特别的是——每只玉兔的额头上，都有一弯银色的新月印记。

看到嫦娥，玉兔们纷纷蹦跳过来，围在她脚边。一只胆子大的甚至跳起来，扒着她的裙角要抱抱。

嫦娥弯腰抱起那只兔子，轻轻抚摸它的耳朵。兔子舒服地眯起眼，额头的新月印记微微发亮。

“玉兔是月宫的第一批居民。”嫦娥说，“我升月时，玉兔——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位——自愿随我来。后来，月华浸润，她分化出这些分身。它们不是真正的生命，而是月华的造物，有简单的意识，能帮我照料月宫。”

玉兔少女（本体）骄傲地挺起胸：“我可是兔群的领袖哦！”

可莉已经蹲在兔群中，小心翼翼地抚摸一只玉兔的背。玉兔不怕人，反而蹭了蹭她的手。可莉开心地笑起来：“毛茸茸的，好暖和！”

“它们靠吸收月华维持存在，所以体温比普通兔子高一些。”嫦娥放下怀里的兔子，继续前行。

草地尽头，是一片树林。

但这不是普通的树林——每棵树都高耸入云，树干呈半透明的银白色，树皮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。树叶是金色的，形状如同弯月，在无风的环境中轻轻摇曳，洒下细碎的光点。最神奇的是树冠间垂落的、如同流苏般的银色气根，那些气根末端凝结着珍珠般的光团，缓缓飘落，落地即散成光雾。

而树林中，飘浮着一些更奇异的存在。

它们没有固定形态，时而像一团光雾，时而凝聚成人形，时而又散作漫天光点。它们发出风铃般的笑声，在树林间穿梭追逐，身后拖出银色的光尾。

“这是……”荧睁大眼睛。

“月灵。”嫦娥说，“月华浸润千年，自然诞生的精灵。它们没有智慧，只有本能——追逐光、歌唱、玩耍的本能。它们是月宫的‘声音’。”

一只月灵飘到温迪面前，好奇地绕着他转圈。温迪伸出手，月灵落在他掌心，凝聚成一个发光的小人形，对他“咯咯”笑。

“它们在唱歌。”温迪闭上眼睛聆听，“很轻很轻的歌，关于月光、夜晚和梦。”

玛薇卡身边也围了几只月灵。它们似乎对火神身上的暖意很感兴趣，但又不敢靠太近，只是远远地飘着，光芒一明一暗，像在好奇地打量。

影站在一棵树下，抬头望着树冠。一片金叶飘落，她伸手接住。叶子在她掌心化作光点，渗入皮肤，带来一丝清凉的宁静感。

“这些树是……”她问。

“月桂。”嫦娥走到最大的一棵树下，手掌贴上树干。树身亮起柔和的光，仿佛在回应她的触摸，“月宫最古老的居民。我到来时，它们就在这里了——也许是上古月神的遗留，也许是虚空自然凝结的奇迹。它们的根系深入月宫核心，是维持月宫生态平衡的关键。”

她拍了拍树干：“老朋友们，来客人了。”

整片月桂林忽然活了过来。

所有的树同时发光，光芒如水波般从一棵树传递到另一棵树。树叶无风自动，奏出空灵的音乐。月灵们欢快地飞舞，在空中画出复杂的光轨。而那些垂落的气根，凝结出更多的光珠，如雨般落下，在众人周围形成一片光的帷幕。

“它们在欢迎你们。”嫦娥微笑。

众人置身光雨中，一时沉醉。甘雨伸手接住一颗光珠，光珠在她掌心化作一朵小小的、发光的清心花，然后消散。

“月桂树能感知情绪，并以相应的形式回应。”嫦娥解释，“甘雨心思纯净，所以得清心。若是心思杂乱之人，得的光珠会帮助宁神。”

钟离接住的光珠化作一片龙鳞虚影；纳西妲的化作一片智慧叶；那维莱特的化作一滴透明的水珠，内有律典文字流转；玛薇卡的化作一小团温暖的火苗；魈的化作一张傩面，但面具的表情是微笑的。

荧接住的光珠，化作一对小小的翅膀——一只金色，一只银色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看着掌心的翅膀虚影。

“旅行的翅膀。”嫦娥轻声说，“无论飞得多高多远，总有可以停留的地方。”

光雨持续了片刻，渐渐停歇。月桂林恢复平静，但那种宁和、神圣的氛围更加浓郁了。

“月宫的主要区域就是这些：主殿、菜园、玉兔草原、月桂林。”嫦娥说，“还有后山的观星台，以及我的寝殿。不过那些地方，改日再看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