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不知奔流了多久,终于将三人冲入一处相对平缓的地下湖泊。湖水幽深,四周是巨大的天然溶洞,穹顶垂下无数发着微弱磷光的钟乳石,提供了些许照明。三人狼狈地爬上岸,衣衫尽湿,在空旷的洞穴中发出清晰的回响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提纳里甩了甩湿漉漉的狐耳,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、用防水油布包裹的草药包,“艾尔海森提供的这条紧急撤离路线,看来确实有效,只是体验差了点。”他试图用玩笑缓和紧张的气氛,但声音里难掩疲惫。
赛诺沉默地拧着披风上的水,赤沙之杖插在身旁的岩石缝中,雷光隐现,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最警觉的猎犬,不断扫视着黑暗的洞穴深处,确认没有追兵或危险生物的气息。方才管道中那股阴冷的虚无之力偷袭,让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点。教令院内部潜藏的敌人,比预想的更危险。
嫦娥运转功法,周身蒸腾起细微的白雾,湿衣迅速变干。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并非因为寒冷或疲惫,而是之前强行催动冥月之力瓦解岩壁,以及更早时与库塔尔意念的短暂碰撞,对心神消耗不小。她环顾四周,溶洞巨大而空旷,空气流通,带着泥土和水汽的味道,并无明显的危险气息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嫦娥问道。艾尔海森的地图只标注到暗河出口,并未详述出口后的情况。
提纳里借着钟乳石的微光,仔细观察着洞壁的岩石纹理和一些苔藓的品种:“看岩层结构和这些荧光菌类……我们可能被冲到了喀万驿西南方向的沙漠地下流域边缘。这里已经远离须弥城雨林区,属于赤王文明曾经的辐射范围。”
“赤王……”赛诺沉吟道,目光闪烁。作为大风纪官,他熟知须弥的历史,赤王阿赫玛尔,那位因追求禁忌知识而最终导致文明陨落的沙漠之王,其遗迹向来充满未知与危险。
就在这时,嫦娥肩头的玉兔忽然不安地躁动起来,用鼻子使劲嗅着空气,红色的眼睛望向溶洞一条幽深狭窄的岔路方向,发出急促的咕咕声。
“有情况?”提纳里立刻警觉地拿起长弓。
嫦娥轻轻安抚玉兔,凝神感知,眉头微蹙:“那条岔路深处……有种奇特的能量残留,很微弱,但……与死域的气息有些相似,却又更加古老、更加……有序,像是被某种强大的意志束缚和改造过。” 这种气息与她感知过的赤王遗迹能量有些类似,但混杂了更令人不安的东西。
三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任何与死域相关的线索都不能放过。稍作休整后,他们决定沿着那条岔路小心探查。
通道起初狭窄,仅容一人通过,但越往深处,空间逐渐开阔。墙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,以及一些模糊的、带有明显沙漠风格的壁画残片,描绘着烈日、沙暴以及某种崇拜仪式的场景,正是赤王文明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