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时间,钟表厂外围布控点传来讯息:“报告!厂区3号入口,发现疑似目标人影潜入!速度很快,对地形非常熟悉!”
“行动组!按计划潜入!注意,人质可能已在内部!首要目标是确保人质安全!”林瑶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,同时抓起配枪和战术背心,“秦风,你留在指挥车!”
“不,我必须进去!”秦风抓住她的手臂,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决,“只有我能‘看到’里面正在发生什么,哪里有关键线索,甚至……人质可能的位置。而且,他是冲我来的。”
林瑶与他对视了两秒,看到了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和那深藏的、与个人命运相关的痛楚。她咬了咬牙:“跟紧我,绝对服从指令!”
---
废弃钟表厂的地下坑道,比想象中更加庞大和错综复杂。手电光柱在无尽的黑暗中划出有限的光明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、机油味和尘土味。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中回荡,传出很远。
根据秦风模糊的指引和行动组的谨慎探索,他们逐渐深入坑道核心区域。这里的空间陡然开阔,一个足有篮球场大小的地下圆形大厅出现在眼前。
大厅的中央,正如秦风“看到”的那样,矗立着几个巨大的、生满铁锈的金属齿轮,最大的一个直径超过五米,如同一个沉默的机械巨神。齿轮上刻满了与青铜钥匙、杜文松笔记上类似的奇异符号。
而在那个最大齿轮的下方,一个白发苍苍、衣衫褴褛的老人被绑在冰冷的金属椅上,嘴被胶带封住。虽然憔悴不堪,但眉宇间的轮廓,与照片上年轻的秦远洲有着惊人的相似!
“爸……”秦风几乎要冲过去,被林瑶死死按住。
“有陷阱!”林瑶低喝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。
大厅里并非只有人质。在四周的阴影中,竖立着七八面与“第九镜厅”里类似的古老铜镜,镜面污浊,反射着战术手电混乱的光斑,营造出一种光怪陆离的诡异氛围。
“欢迎光临,时序的观测者们。”
赵坤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众人抬头,只见他站在一个悬空的金属平台上,身穿一件奇怪的、绣满了钟表图案的长袍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。他手中拿着一个古老的、类似罗盘的青铜仪器。
“赵坤!你已经被包围了!立刻释放人质,放弃抵抗!”林瑶举枪瞄准,厉声喝道。
“包围?抵抗?”赵坤笑了起来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“不,你们不明白。你们只是见证者,见证历史在这一刻被‘校正’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直接落在秦风身上,充满了狂热和一种令人不适的“慈祥”。
“逆光者,你终于来了。你的父亲,秦远洲,他背叛了时序的意志,试图阻止伟大的‘镜厅计划’。他躲藏了十五年,但时间终究会清算一切。现在,他将作为重启计划的第一个祭品,而你将亲眼目睹,并最终理解我们的使命!”
他举起手中的青铜罗盘,对准了被绑在齿轮下的秦远洲,又看了看墙壁上一个巨大的、指针正在缓缓移向3:47的古老挂钟。
“还有最后六十分钟。”赵坤的声音如同诅咒,“当时针与分针重合于注定之点,逆流之光将透过这些‘时之镜’聚焦,完成最终的仪式。你们,无法阻止时间!”
致命的最后一小时,倒计时,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