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和林父对视一眼,大致猜到了原因。陆老爷子傍晚过来串门时,也略带无奈地提了一句:“辰逸那小子,不知道闹什么别扭,一下午闷在房间里。”
夜色渐深,林芷糖洗了澡,穿着睡衣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抱着那个八音盒,打开,听着《天空之城》空灵的音乐,看着里面旋转的两个小人,心里更难过了。照片上的辰逸哥哥明明是在笑的,为什么现在却不理她了呢?
她下定决心,穿上小拖鞋,蹑手蹑脚地下了楼,再一次来到了陆辰逸的窗下。
这一次,她看到二楼的窗帘缝隙里,透出了温暖的灯光。他还没睡。
她鼓足勇气,用带着哭腔的、小小的声音,对着窗户喊道:“辰逸哥哥……你不要不理糖糖好不好……糖糖错了……”
窗户内,正靠在床头生闷气的陆辰逸,听到窗外那带着哽咽的、可怜兮兮的声音,身体猛地一僵。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站在楼下,仰着小脸,眼泪汪汪的样子。
心里的那股闷气和委屈,在她带着哭音的话语中,奇异地开始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细密密的疼痛和不忍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最终还是跳下床,走到窗边,唰地一下拉开了窗帘,推开了窗户。
月光和路灯的光晕交织,落在楼下那个穿着白色睡衣、抱着八音盒、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仰头望着他的林芷糖身上。她的眼睛果然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。
看到他终于出现,林芷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抽抽搭搭地说:“辰逸哥哥……你……你终于肯见我了……”
陆辰逸看着她滚落的泪珠,感觉那眼泪像是砸在了自己的心上,烫得他一阵心悸。所有的坚持和别扭,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他抿紧了唇,沉默了几秒,才用一种极其别扭的、硬邦邦的语气,开口说道:
“你……你不许叫他哥哥。”
“啊?”林芷糖愣住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叫谁?”
“小辉。”陆辰逸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,“不许叫他‘哥哥’。”
林芷糖眨巴着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,茫然地问:“为……为什么呀?”
陆辰逸被她这懵懂的反问噎了一下,耳根在夜色中悄悄泛红。他难道要直说“因为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