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摘下耳机，不再看那边刺眼的“和谐”画面，转而拿出手机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，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。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陆辰逸似乎察觉到了那道不善的视线，他并未抬头，只是眼角的余光冷淡地扫过顾夜尘的方向，看到他阴沉的表情和手中的动作，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。

挑衅？

这才只是开始。

接下来的半节课，林芷糖完全是在魂游天外中度过的。语文老师讲了什么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满脑子都是陆辰逸那只手，那个微凉的触感，还有他当时那副平静无波、仿佛只是随手为之的表情。

他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是下意识的动作，还是……故意的？

如果是故意的……那他是不是……也对她……

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失序，却又不敢深想。

她偷偷地、再次看向他。他正微微侧着头，听着老师的讲解，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跳跃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
小主，

好像……怎么看都看不够。

就在这时，陆辰逸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凝视，忽然转过头来。

这一次，林芷糖没有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地躲开。也许是刚才那个“指尖触碰”给了她莫名的勇气，也许是心底那份刚刚破土而出的情感驱使着她，她竟然……直直地迎上了他的目光。

她的眼睛还因为之前的哭泣和此刻的羞涩而显得有些水润，亮晶晶的，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子，带着一种懵懂的、却又异常执着的探究。

陆辰逸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看着自己，微微一怔。

四目再次相对。

空气中，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。

他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、仿佛会说话的眼睛，看着她脸颊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，看着她微微抿起的、带着点倔强的唇瓣……
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
教室里老师的声音，同学的翻书声，窗外的风声……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
他的目光，深邃如同寒潭，却不再冰冷，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、林芷糖看不懂的暗涌。那里面似乎有探究，有审视，有某种隐晦的期待，还有一丝……被她的直视所挑起的、极淡的讶异和兴味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。

林芷糖的心脏，在他的注视下，跳得越来越快，几乎要冲破胸腔。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了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
最终，还是陆辰逸率先移开了目光。他重新看向讲台，仿佛刚才那长达十几秒的对视从未发生过。只是，他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，握着笔的手指，关节处微微泛白。

林芷糖也慌忙低下头，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。

他……躲开了？

为什么？

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