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瓜?”
“还能有谁?吃软饭的那个刚回来的呗!啧,一回来就勾搭上了李家的那位总裁李寒霜!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?他不是跟柳如烟……”
“早离了!柳家不要的!我看啊,这是攀不上柳家那高枝儿,转头就急着找下家呢!李家那位…嘿嘿,胃口倒是不小!”
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!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身份……”
声音清晰地飘进卡座。
李飞和文龙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文龙利攥紧了拳头,愤怒又担忧地看向姬子卿。
赵云龙嘴角玩味的笑意加深了,抱着臂,好整以暇。
王菲菲脸上的妩媚笑容明显僵了一下,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关节泛白,她看着姬子卿,等待他的反应——愤怒?辩解?哪怕一丝难堪?
姬子卿却仿佛根本没听见那些刺耳的议论。
他摩挲杯壁的手指停下了。
在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下,在恶毒的流言蜚语还在嗡嗡作响的当口,他极其平静地端起那杯苏打水。冰块晃动,发出单调的“叮当”声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随意地落在杯中融化的冰块上。
然后,他用那低沉、清晰、穿透一切嘈杂的平淡声音,陈述了一个冰冷的事实:
“是离了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,只是在确认一个众所周知的、与他无关的结局。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又像是在给这个冰冷的陈述划上一个更明确的句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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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和柳如烟,结束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卡座上方旋转的灯光恰好扫过一道冷白色的光束。
那束光,锐利如刀锋,精准地照亮了姬子卿随意搭在杯壁上的左手。
无名指根部,一道极浅、却清晰可见的、因长期佩戴戒指而留下的环形白痕,在强光下骤然显现。那圈白痕,在周围健康肤色的映衬下,像一道沉默的伤疤,一个褪色的烙印,无声地诉说着一段已然终结、却无法彻底抹去的过往。
它比任何戒指的光芒都更刺眼,也更冰冷。
王菲菲脸上的血色,如同被瞬间抽干。
所有的妩媚、探究、强装的镇定,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,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惊愕和一种被这道白痕狠狠刺穿的狼狈。
她端着酒杯的手指猛地一颤,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剧烈晃荡,几滴溅落在她昂贵的手包上。
李飞和文龙利也愣住了,他们这才注意到那道几乎被忽略的戒痕,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。
原来,他并非毫无痕迹地离开。
赵云龙的目光在那道白痕上停留了一瞬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。
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瞬间被抽离。
只有姬子卿杯中的冰块,还在无知无觉地、缓慢地融化,发出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。
而他本人,只是垂着眼,看着那圈留在无名指上的、属于过去的苍白印记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