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回车里，没有立刻发动。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有几条未读信息。最上面的一条，来自“雪”：

【雪：姬老板早！算力怪兽驯服成功了吗？[加油打气] 】

后面跟着一张新的简笔画：一个Q版小人坐在一台巨大的电脑前，电脑屏幕上画着一个吐着舌头、冒着蒸汽的鲸鱼，旁边还画了个啃了一半的西瓜。画风依旧稚拙，但充满了关心和鼓励的意味。

看着那只滑稽的蒸汽蓝鲸和西瓜，姬子卿紧绷的唇角，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、真实的弧度。冰冷的服务器、烧钱的账单、严苛的保密协议、专利审查的刁难…这一切构建的“无形之墙”所带来的沉重压力，仿佛被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简笔画轻轻戳破了一个小洞。

阳光透过车窗，落在他带着笑意的眉眼和略显苍白的脸上。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，最终，回了一个字：

【山居：嗯。】

想了想，又点开相机，对着窗外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大门拍了一张照片，发了过去。

【山居：刚出来。】

没有更多解释，但这已是他能表达的、最大限度的分享。

他放下手机，启动车子。SUV平稳地汇入车流，驶向临时落脚的酒店。他需要休息，哪怕只是短短几个小时。因为很快，当网链云的服务器权限开通，一场关乎“蓝鲸”能否真正跃入深海的、无声的算力风暴，将在数字的海洋中掀起滔天巨浪。而他，是唯一的舵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