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，她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：“喂，姬子卿，你运气不错。我一朋友正好管着机场附近一个内部车辆调度场，平时不对外的，安全绝对有保障。你把你车牌号发我，我跟他打个招呼，你直接开过去就行。”

“谢谢。麻烦你了。”姬子卿道谢，语气诚恳但依旧克制。

“小事一桩！咱俩谁跟谁啊。”王菲菲说得大方，但那份客套的距离感依旧存在，“那你赶紧发我吧，我这就联系他。对了，你这是要去哪儿逍遥啊？看你朋友圈老是山啊水啊茶的，终于舍得出去玩了？”

“去京都处理些事情。”姬子卿没有细说。

“京都好啊！好好玩！哎，不跟你说了，我这边还有点事，先挂了啊！一路顺风！”王菲菲语速飞快，似乎并未在意他去京都的目的，只是纯粹客套一下，便结束了通话。

姬子卿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，沉默了几秒。那种疏离感恰到好处，反而让他松了口气，避免了深聊可能带来的尴尬。他迅速将车牌号发过去。

很快，一个地址和联系人电话发了回来。按照指引，姬子卿将车开到指定地点，果然有人接应，顺利地将车停进了一个有专人看管的内部场地。

卸下停车的负担，姬子卿只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，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，办理登机手续，通过安检。

候机时，他坐在僻静角落，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“蓝鲸”系统的后台监控界面，无数数据流悄然滚动。他快速处理了几条标红的异常日志，神情专注，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。

登机后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。航班并非满员，旁边的座位空着，给了他一片难得的清净。

起飞时，他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，忽然想到，如果王菲菲没有休假，或许也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机场，甚至有可能同乘一班航班。

那样的话，漫长的航程中难免寒暄，对方或许会好奇他去京都的目的，而他并不想多做解释。

小主，

幸好，她不在。
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太多涟漪，只是作为一个概率极低的巧合被迅速归档处理。他从不将时间浪费在“如果”上。

飞机平稳飞行后，他收起电脑，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本边缘有些磨损的牛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。他没有继续写《三体》，也没有思考“圆周率”的商业策略，而是开始勾勒一些关于谷景镇生态农业系统优化的零星想法，以及基于支嘎湖水质数据构建的简单预测模型草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