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的婚姻?
那是什么婚姻?
是她夜夜晚归,满身酒气,将他精心准备的饭菜晾在桌上冷透?
是她当着朋友的面,毫不避讳地嘲讽他“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”?
是她情愿在喧闹的酒吧流连到深夜,也不愿意回家与他这个“乏味”的丈夫共处一室?
是那无数个他独自守候到天明,客厅那盏灯只照亮他自己孤独身影的夜晚?
那五年,对他而言,不是幸福的婚姻,而是一场漫长的、无声的凌迟。他是她光鲜生活中的一个摆设,一个需要时拿来炫耀容貌、不需要时弃如敝履的“房东”。
她给予他的,不是一个妻子应有的温暖和尊重,而是无尽的冷漠、轻视和理所当然的索取。
他甚至不愿去恨她。
因为恨,也需要投入感情。
他对她,在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,就已经连恨意都消磨殆尽了。
柳家确实给了他衣食无忧的生活,离婚时那笔“补偿金”,他也确实用来作为启动资金,才有了今天的圆周率。
从纯粹的利益交换来看,他甚至是“赚”了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柳如烟还在喋喋不休地诉说着那些被她美化、扭曲的“过往”,试图用这些虚幻的泡沫来打动他。
姬子卿缓缓抬起手,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。他的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柳如烟的声音戛然而止,有些无措地看着他。
姬子卿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、清晰地落在她脸上,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仿佛看透了世事、也看透了她所有把戏的、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