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楚珩转身回到之前躺着的那张软榻上,姿态随意地半卧下来,一只手撑着脑袋,好整以暇地看着房间内的另外两人,眸中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悠闲。
房间内又安静了下来。
江晚宁在心里暗骂楚珩。
这人肯定是故意的!就算自己一时没察觉到外面的动静,难不成楚珩也没察觉到?
以他的修为,别说顾长夜走到门口,就是顾长夜还在走廊那头,他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。可他偏偏什么都没说,就那么放任顾长夜推门进来,看到那样一幅画面。
江晚宁深吸了一口气,将心里那股又羞又恼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,顾长夜既然来了,说明他有话要说,而自己要说的那些关于安榆的事,也正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顾长夜。
他抬起头,看向站在门口面色微凝的顾长夜,直接进入正题。
“我有事跟你说,”江晚宁的语气干脆利落,“关于安榆的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顾长夜的注意力终于从方才那幅画面中拉了回来。
他此番匆匆忙忙找来,本就是想在回昆仑之前问清楚一些事。
“你们早就察觉他不对劲,”顾长夜的目光在江晚宁和楚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,“所以一直暗中监视?”
这一结论是他在离开地宫时逐渐拼凑出来的。
当时江晚宁和楚珩出现得太过突然,而且从他们出手的时机和方式来看,分明是已经旁观了许久。
江晚宁点了点头,抬手示意顾长夜坐下。
顾长夜犹豫了一瞬,最终还是走到桌边,在江晚宁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他的坐姿很端正,背脊挺直,双手放在膝上,与楚珩那种软榻上歪七扭八的姿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想必你也发觉他身上有异样,”江晚宁说,“那石壁上的纹路可不是谁都能看懂的。”
“安榆一个刚入昆仑没几日的弟子,连最基础的阵法都不认识,却能在那面石壁上行云流水地破解机关。你觉得,这正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