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若虚没有回头，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：“不必多礼，坐。”

声音平淡温和，听不出任何情绪，却自然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
王玄依言，走到石桌另一侧，小心翼翼地坐下半个屁股，腰背挺直，不敢有丝毫松懈。他感觉坐在这里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，呼吸间都感觉修为在隐隐增长。

凌若虚这才缓缓转过身，那双深邃如宇宙星空般的眼眸，落在了王玄身上。

王玄只觉得心神一紧，仿佛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。体内的万化归墟葫微微震动，传递出一丝不安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、仿佛遇到了“源头”般的共鸣感。手腕上的小五更是瞬间蜷缩起来，瑟瑟发抖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
“不错。”凌若虚看了片刻，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，“根基扎实，道途清晰，气运亦是不凡。那‘万化归墟’之道，竟被你走出了几分模样。”

王玄心头一震。果然，什么都瞒不过这位大罗金仙的眼睛。他连忙道：“弟子侥幸得宗门星衍道玉推演，又蒙祖师星衍符指引，方能踏上此道，不敢居功。”

“星衍道玉只是工具，星衍符也只是引子。”凌若虚淡淡道，“路，终究是自己走的。你能融合星辰、五行、毒、乃至一丝混沌与吞噬之意，自成‘归墟’大道，悟性、毅力、机缘，缺一不可。比我当年预想的，要好。”

预想的？王玄捕捉到这个词，心中一动。难道这位凌祖师当年散播星衍符，真的有什么深意？自己只是其中之一？

凌若虚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，但并未解释，只是话锋一转：“你体内那葫芦，倒是件有趣的物事。以吞噬、炼化、空间为基，竟开始孕育世界雏形，还得了‘寂灭星种’的滋养。这条路，若能走下去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
王玄手心微微出汗，恭敬道：“祖师慧眼如炬。弟子也是误打误撞。”

“机缘巧合，亦是天道。”凌若虚抬手，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
王玄只觉丹田内的万化归墟葫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震，一缕极其精纯、蕴含着至高空间与造化法则意韵的流光，凭空出现，没入了葫芦之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