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处一条长长的、笔直的玉石通道之中。通道两侧的墙壁光滑如镜，材质非金非玉，泛着温润的白色光泽，上面每隔一段距离就刻着一幅简单的图案，或是火焰熔炉，或是铁锤锻打，或是灵材淬炼，都是与炼器相关的基本场景。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仿佛混合了各种金属与火焰气息的奇异香气，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。

这就是第二关，“炼心路”？

王玄正想迈步往前走，通道前方，光影忽然一阵扭曲，一道模糊的、半透明的人形虚影凭空凝聚而出，挡住了去路。

虚影看不清具体面容，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身穿古朴长袍、身形挺拔的老者形象。他静静地“看”着王玄，仿佛在审视，又仿佛在等待。

王玄停下脚步，心中警惕，但没有贸然动作。

那虚影沉默了片刻，一个苍老、平静、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王玄脑海中响起，并非通过耳朵：

“九道半器缘，近古未有。然，汝本身炼器天赋，平平无奇。”

王玄心头一跳，但没有反驳。他自己清楚，要不是有万化归墟葫和“万化归墟”大道的特殊性，单论炼器的手艺和感悟，他确实很一般，甚至可以说没怎么正经学过。

虚影的声音继续响起：“汝之器缘，九成九，系于腰间葫芦之上。此葫……颇为奇特。非单纯炼器产物，更似大道载体，内蕴乾坤，演化世界，已近乎‘器道’另一重至高境界之雏形。”

王玄心中暗惊，这虚影好毒的眼力！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葫芦的部分本质。

“按常理，汝天赋不符，本不应得核心传承。”虚影话锋一转，“然，汝之葫芦，却与本宗一部尘封已久、无人能真正修成的至高秘典——《器身天功》，有着难以言喻的契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