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跨进门内,反手“砰”地一声将门关上。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狭小的公寓客厅里,光线昏暗,弥漫着淡淡的药味。
沈墨卿一把抓住温眠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。他逼近她,纯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猩红的、近乎偏执的风暴,死死地锁住她苍白的脸。
“为什么生病?”他质问,声音低哑得可怕,带着一种毫无道理的愤怒和恐慌,“为什么……不告诉我?”
温眠被他禁锢在门板与他身体之间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、剧烈而不稳定的气息。她没有挣扎,只是抬起眼,平静地回视着他眼中那片混乱的海洋。
“只是小感冒。”她试图解释,声音因为生病而有些沙哑。
“小感冒需要请假两天?”沈墨卿根本听不进去,他的逻辑此刻完全被情绪主导,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骤然哽住,后面的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……我这里,乱了。”
他空着的那只手,用力地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痛苦和困惑。
小主,
“所有的公式都失效了!数据全是噪声!就因为你不在了!”
他像是在控诉,又像是在陈述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。
温眠看着他,看着他因为焦虑而微微泛红的眼眶,看着他紧抿的、泄露出一丝脆弱弧度的薄唇。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责怪她。
他是在向她展示,她的存在,已经如何深刻地影响了他那座原本精密、冰冷、秩序井然的思维堡垒。
他在向她求救,用他唯一会的、也是最初吸引她的那种——混乱而直白的方式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没有试图挣脱他的钳制,反而用另一只自由的手,缓缓地、带着安抚意味地,覆上了他紧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。
她的指尖微凉,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。
“沈墨卿,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,“看着我。”
沈墨卿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温眠一字一句地说,目光沉静而有力,“我没有消失。只是暂时……需要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