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冷硬，带着风雨欲来的压抑。

“兴趣导向。”温眠回答得言简意赅，仿佛这只是一个纯粹理性的选择，“B大的凝聚态物理研究方向，更吸引我。”

这个理由无懈可击，甚至符合沈墨卿一贯推崇的“逻辑”。但此刻，这“逻辑”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，抵在他的咽喉。

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紧，骨节泛白。分离的恐慌，如同黑色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他。他几乎要控制不住，想用最直接、最蛮横的方式，将她绑定在自己的路径上。

就在这时，温眠忽然微微倾身向前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她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眼中翻涌的黑暗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……不容抗拒的引导：

“沈墨卿，你就这么确定……没有我在旁边，‘元培班’的那些难题，你不会感到无聊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挑衅和诱惑的弧度。

“还是说，你害怕在没有我的城市里，你那套刚刚学会一点‘感受’的系统，会再次当机？”

这句话，像一根精准的针，刺破了他恐慌的气球，也点燃了他骨子里的骄傲和那股对她病态的依赖。

他害怕。他当然害怕。

没有她的世界，会瞬间褪色，变回那个冰冷、有序却令人窒息的黑白牢笼。他刚刚尝到色彩的滋味，绝不可能再回去。

看着他眼中恐慌与倔强交织的挣扎，温眠知道，火候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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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点在那份A大的资料上，语气放缓，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温柔：

“其实，A大的基础科学学院，也有非常强的理论物理团队。而且……”
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，看着他的呼吸因此而屏住。

“……距离‘元培班’，好像只隔了一条银杏大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