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卿沉默地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，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，像一个终于找到港湾的迷航者。他不需要诉说，她知道他所有的疲惫和挣扎。

温眠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黑发，指尖偶尔划过他的头皮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“很难？”她低声问。

“嗯。”他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手臂环住她的腰，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。

“那就记住这种感觉，”温眠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，“记住这种被难题折磨、被同行质疑的痛苦。然后，把它变成你下一篇论文的燃料。”

沈墨卿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汲取着她身上那能让他心神安定的气息。是的，痛苦是燃料，是她教会他的。无论是学术上的，还是情感上的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平静而深邃的眼睛，那里映照着屏幕闪烁的光，也映照着他有些狼狈的自己。

“温眠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

“嗯？”

“下次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如果我再因为那些愚蠢的质疑而感到痛苦，你可不可以……用你的方式，‘安慰’我一下？”

他的语气里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请求，和对那种独特“安慰”（通常伴随着更深刻的精神折磨和随之而来的极致释放）的隐秘渴望。

温眠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后，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极致，却也危险到极致的笑容。

“当然，”她凑近他，鼻尖几乎相抵，气息交融，“我会让你……终生难忘。”

沈墨卿的心脏因为她的话语和靠近而疯狂跳动，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巨大期待的颤栗掠过全身。

他知道，前路依然布满荆棘，痛苦永不会缺席。

但他心甘情愿。

他吻住她，在这个他们共同构建的、以痛苦为基石、以掌控与沉溺为规则的永恒实验室里。

这就是他们的“甜蜜”，扭曲，病态，却坚不可摧。

他们是彼此唯一的观测者，也是彼此永恒的，甜蜜的痛苦之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