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温眠点头。
这时,一片雪花调皮地落在她的睫毛上,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。霍展霆看着,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,用指腹极轻地替她拂去。
指尖触及她温热的皮肤,两人皆是一怔。
温眠抬眸,对上他深邃的眼。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审视与掌控,似乎多了些别的东西,一些连他自己都未必能清晰辨明的、柔软而复杂的情绪。在这冰天雪地之中,这一点点的温度,竟显得有些烫人。
霍展霆迅速收回了手,仿佛被那温度灼伤,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硬。“回去吧,外面冷。”他转身,率先朝来路走去。
温眠看着他的背影,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他拂过的睫毛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他的、粗粝而温暖的触感。心湖,似乎又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。
然而,督军府的平静,如同这看似纯净的雪地,底下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涌。
几日后,温眠在仁济医院处理事务时,偶然听到两个小护士在角落低声议论,提及“南边来了人”、“好像是什么表小姐”、“长得可真标致”之类的话语。她并未放在心上,只当是下人间寻常的闲谈。
直到傍晚回府,在通往主院的回廊下,她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女子。
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,穿着一身时兴的江南样式锦缎旗袍,外罩雪白的狐裘,容貌明媚娇艳,一双秋水眸顾盼生辉。她正站在霍展霆面前,微微仰着头说着什么,语笑嫣然,姿态亲昵。霍展霆背对着温眠,看不清表情,但并未立刻离开。
引路的丫鬟小声提醒:“夫人,那是老夫人娘家那边的远房表亲,姓苏,名婉如,今日刚来府上探望老夫人。”
温眠脚步未停,面色平静地走了过去。
听到脚步声,霍展霆和那苏婉如同时转过头来。苏婉如看到温眠,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审视与比较,随即绽开一个甜美无邪的笑容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婉如见过表嫂。”声音娇柔婉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