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战争的阴霾,没有暗处的冷箭,只有彼此相伴的安宁。他们聊着分别后琐碎的日常,他说起战场上的险象环生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寻常经历;她说起医院里的忙碌与欣慰,眼神清澈。偶尔相视一笑,空气中弥漫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。
酒至微醺,霍展霆握住温眠的手,目光深邃地看着她:“温眠,这天下还未彻底太平,但我会竭尽所能,给你,给未来的孩子,一个安稳的北地。”
这不是承诺,而是他正在践行的信念。
温眠反手与他十指相扣,轻声道:“好。我们一起。”
战后的北地,在霍展霆的铁腕治理与温眠柔和的人文关怀下,迅速恢复生机,愈发繁荣稳固。一年后,督军府迎来了天大的喜事——温眠有孕了。
消息传出,霍展霆狂喜之余,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。他几乎将温眠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,府内护卫增加了一倍,饮食起居事事过问,甚至推掉了大量军务,只为了多陪在她身边。
温眠看着他这个杀伐果断的枭雄,因为自己孕吐吃不下饭而急得团团转,因为胎儿第一次胎动而惊喜得像个孩子,心中充满了柔软的暖意。
十月怀胎,瓜熟蒂落。温眠顺利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婴。
产房外,听到婴儿响亮啼哭声的霍展霆,几乎是用冲的进了产房。他先是紧紧握住温眠虚弱的手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颤抖的吻,连声道:“辛苦了。”然后才小心翼翼地,从产婆手中接过那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婴儿。
那软绵绵的一团抱在怀里,霍展霆这个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硬汉,手臂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,眼神里充满了初为人父的不知所措与巨大的喜悦。
“瞧这眉眼,像你。”温眠靠在枕上,看着他们父子,脸色苍白,却笑容温婉。
霍展霆低头,看着怀里咂着嘴的儿子,又抬头看看温眠,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名为“家”的满足感充盈。“不,像你才好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无尽的缱绻。
时光荏苒,转眼小儿已是蹒跚学步、咿呀学语的年纪。霍展霆为他取名“霍安”,取山河安宁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