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卓重复着这两个词,声音低沉缓慢,像是在舌尖品味某种从未接触过的异物。他扣在温眠肩头的手指微微收紧,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料,几乎要冻伤她的皮肤。那双猩红的眸子依旧紧锁着她,里面的狂暴被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那是千年积冰被一颗小石子砸出裂痕时的怔忪与审视。
“你在试图……和我谈条件?”他微微偏头,这个动作让他苍白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,也更具压迫感,“用一个……血奴的身份?”
温眠能感觉到自己肩胛骨在他的钳制下发出细微的抗议声。她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,尽管那双红眸仿佛能吸走她的灵魂。
“不,我的主人。”她纠正道,声音因为肩膀的疼痛而有些发紧,“是管家。负责管理您的日常起居,包括……饮食建议。”
她试图活动一下被反拧在身后的手腕,依旧是徒劳。这姿势让她完全处于被动,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。
“饮食建议……”梵卓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动了一下,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任何笑意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颈侧,那一点细微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,但那奇异的、带着安抚力量的甜香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空气中,对他体内灼烧的饥渴而言,如同沙漠中的一滴甘霖。
他俯身,凑得更近。
冰冷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温热的颈窝,他深深地、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。
温眠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呼吸停滞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冰冷的气息拂过她最脆弱的血管,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让她头皮发麻。他要反悔了吗?刚才那片刻的凝滞只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?
然而,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到来。
他只是维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,像是在确认着什么。半晌,他低沉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渴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