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轻轻的、几乎不易察觉的叩门声响起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不是狂暴的撞击,而是克制的、带着某种冰冷秩序的敲击。
温眠瞬间清醒,全身肌肉绷紧。她屏住呼吸,没有回应。
门外沉默了片刻。然后,是钥匙插入锁孔的、细微却清晰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咔哒。”
门被从外面打开了。
梵卓站在门口。
他换上了一身新的黑袍,依旧苍白,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狂躁气息已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,以及一种更加冰冷的、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平静。他的红眸恢复了幽暗,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血池,此刻正毫无波澜地落在她身上,以及她手臂上那简陋的布条包扎处。
他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,扫过她苍白憔悴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