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时间,一股熟悉的、却更加混乱暴戾的气息,如同失控的潮水般从古堡深处(并非东侧塔楼,更像是地下某处)汹涌而来!这一次,没有咆哮,没有撞击,只有一种死寂的、却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力量风暴在酝酿、在沸腾!
是梵卓!他又失控了!而且这次的感觉,比塔楼那夜更加内敛,也更加危险!
温眠脸色煞白,那股源自血脉的悸动与外界的力量风暴产生了诡异的同步,让她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力量正在如何疯狂地冲击着某种界限,而束缚着他的“枷锁”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她几乎能“看到”那无形的锁链在他体内绷紧、勒入骨髓的景象。
不能去塔楼,那是禁地。但……
她猛地想起手札中的记载,“钥匙”的作用是“稳定”和“疏导”。她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,但她的血,似乎是目前唯一的可能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(那是血脉过度共鸣带来的不适),转身快步走向厨房。她找到一把还算锋利的小刀,又拿出了那包方糖。
她来到通往地下的楼梯口,那里弥漫着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暗与狂暴气息,如同张开巨口的深渊。她停在那里,没有下去,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前进一步。
她用小刀,在自己之前受伤、刚刚愈合的手臂上,轻轻划开一道口子。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,那股奇异的、带着安抚力量的甜香,立刻在充斥着暴戾气息的空气中弥漫开来,如同投入沸油中的一滴冷水。
地底深处那沸腾的力量,似乎骤然一滞。
温眠将几滴鲜血滴入一个干净的小碟子,然后,拿起一块方糖,在血液中轻轻蘸了一下,让洁白的方糖染上一抹刺目的嫣红。
她将那块染血的方糖,轻轻放在通往地下的楼梯第一级台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