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不像。
“你……”温眠怔怔地看着他,一个荒谬而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,“你记得……所有,对不对?不只是她……是……所有?”
沧洄的身体猛地僵住。他眼底的惊惶和痛楚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、无所遁形的仓皇与绝望。他几乎是狼狈地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,紧抿着唇,一言不发。
但那瞬间的反应,已经是最好的答案。
他记得!他记得每一次献祭,记得每一位新娘,记得……她?这个念头让温眠浑身冰凉,又莫名地滚烫。
为什么?如果他记得所有,记得那些消逝的生命,记得那些短暂的情愫,他如何能一次次重复这残酷的轮回?他此刻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痛楚,又是因为什么?
是因为……她吗?
因为她这个……或许在无数轮回中,对他而言……特殊的存在?
“沧洄……”她忍不住唤他的名字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他却像是被这声呼唤烫到一般,猛地松开了她,重新戴上了那冰冷的面具,只是那面具此刻布满了裂痕。“走!”他声音沙哑,不容置疑地拉起她的手腕,这一次,动作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、近乎温柔的克制,“去深海之眼。”
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但温眠知道,她触碰到了真相最核心的部分。
古老诅咒的占有欲,不仅捆绑着新娘的命运,更囚禁着王的灵魂,让他背负着所有轮回的记忆,在永恒的失去与得到(旋即又失去)中煎熬。
而她这颗试图打破轮回的真心,在无意中,似乎已经撬动了那冰封心湖的第一道裂缝。只是,距离那能洗刷诅咒的“真心之泪”,他们还有多远?血月,已升至中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