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们可以帮助陆深面对这段记忆,”她试探性地问,“你会告诉他吗?”
夜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:“也许。或者,也许他最终会自己想起来。”
外面开始下雨,雨点敲打着窗户。陆深——夜切换了回去——突然变得紧张,呼吸急促。
“雨天...”他喃喃道,眼神开始涣散。
温眠立即意识到这是触发因素。她握住他的手:“陆深,保持清醒。告诉我你现在感觉到什么。”
但他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。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眼神在恐惧和愤怒间切换,仿佛两个人格在为控制权而战。
“不...不要...”陆深的声音充满恐惧。
然后切换成夜的怒吼:“让他面对!他必须面对!”
温眠紧紧抓住他的手臂:“夜,不要强迫他!循序渐进!”
但为时已晚。陆深——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某个意识——突然推开她,冲向门口。温眠紧随其后,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,冲向宅邸的大门。
“车钥匙!”他对惊醒的助理喊道,“我需要车钥匙!”
助理惊慌地看着温眠,她坚决地摇头。
“陆深,停下!”温眠追上他,“你现在不能开车,尤其是在这种状态下!”
他转身,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疯狂与绝望:“我必须回去!回到那条路!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真相!”
温眠意识到他正被某种闪回或创伤记忆所控制。在极端压力下,DID患者有时会重新体验创伤事件,失去与现实的联系。
“那条路不在这里,”她轻声说,慢慢靠近,“它在你记忆中。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它,但不需要去那里。”
雨声越来越大,陆深的恐慌也随之加剧。他捂住耳朵,仿佛要阻挡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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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车灯...”他嘶哑地说,“那么亮的车灯...”
温眠终于来到他面前,轻轻捧住他的脸,强迫他与自己对视:“看着我,陆深。看着我的眼睛。你现在安全了。那场车祸已经过去了十五年。”
他的眼神逐渐聚焦,呼吸慢慢平稳。但当他再次开口时,声音混合了两个人的特质——陆深的克制与夜的直接:
“如果我说它从未真正结束呢?”
就在这时,前门的对讲机响起,显示有车辆进入宅邸大门。助理查看监控后脸色变得苍白。
“是陆震东先生,”他紧张地报告,“他刚刚抵达,说有紧急事务。”
温眠与陆深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在这个最糟糕的时刻,最大的威胁不请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