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温眠注意到陆震东的监控仪器显示异常——他的心率突然加速。她立即推门而入。
“他不对劲!”温眠按下紧急呼叫按钮。
陆震东抓住陆深的手,力道惊人:“小心...公司里有他们的人...我一直被威胁...”
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开始抢救。在混乱中,陆深呆立原地,面色苍白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夜的声音完全浮现,充满困惑,“我们的记忆...一直不完整?”
温眠握住他的手:“记忆就像破碎的镜子,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那一角。”
陆震东被抢救过来,但陷入昏迷。医生表示情况不乐观。
那晚,陆深宅邸的书房里,温眠目睹了一场奇妙的内在对话。陆深和夜第一次不是为了控制权,而是为了真相而交流。
“我一直记得第二辆车的灯光,”夜说,声音异常平静,“但直到今天,我才意识到那辆车是在躲避,而不是攻击。”
陆深接话:“而父亲去世前几周的焦虑,不是因为叔叔的威胁,而是因为自己的错误。”
他们轮流发言,像两个拼凑证据的侦探。温眠安静地记录,偶尔提供心理学视角的解读。
“创伤后应激障碍会影响记忆编码,”她解释,“更何况是儿童期创伤。你们的记忆可能都有偏差。”
凌晨三点,拼图终于完整。不是非黑即白的谋杀,而是一场由贪婪、恐惧和意外交织的悲剧。
陆深——此刻难以分辨是谁——抬起头,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与释然:“所以没有纯粹的恶魔,也没有完全的圣人。只有复杂的人性和无法挽回的错误。”
温眠轻轻拥抱他:“这就是成长,陆深。接受世界的复杂性,同时保持自己的完整性。”
一周后的股东大会上,陆深做了一场令人难忘的演讲。他没有隐瞒自己的状况,而是巧妙地将之转化为优势。
“我们习惯于认为统一性代表稳定,”他站在台上,声音传遍会场,“但自然界的智慧告诉我们,多样性才是真正的韧性。”
夜适时浮现,用他特有的直接方式补充:“就像企业需要不同的人才,一个人也可以容纳不同的能力。陆深的严谨和我的冒险,在需要时都可以为公司服务。”
他们交替发言,配合默契,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。股东们从最初的怀疑到惊讶,最后变为赞叹。
演讲结束后,陈董走上前,郑重地向陆深伸出手:“我为我之前的偏见道歉。陆氏需要的不是‘正常’的领导者,而是有远见的领导者。”
当晚,陆深和温眠站在宅邸的露台上,俯瞰城市灯火。初夏的晚风带着花香,远处传来隐约的爵士乐声。
“股东大会通过了所有改革方案,”陆深说,声音中有着平静的喜悦,“公司危机解除了。”
温眠靠在他肩上:“而陆震东今天下午苏醒了,他同意全面配合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