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将那仪器箱的“位置”和“威胁性”通过“神血”的连接,直接“告知”了她。然后,那股冰冷的意志便沉默下来,等待着。
等待着什么?
温眠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一个荒谬而惊悚的念头浮现:祂在等她 处理。
不是命令,不是要求,而是一种……基于新出现的“连接”和“观察”之上的……默认?仿佛在处理与“外界”相关的事务上,祂因为之前的逻辑冲突和她的“意愿”展现,而将一部分“判断权”或“执行权”,下放给了她这个与之“融合”中的个体。
她成了祂清理门户的……手?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但奇异的是,其中竟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被“需要”的悸动。看,祂不再仅仅是试图消灭她,或是冷漠地观察她。祂开始将她纳入祂的“运行体系”,哪怕只是在一个极其微小、极其扭曲的方面。
温眠艰难地集中精神,试图移动。她的身体依旧被海草束缚在祭坛上,物理上的移动几乎不可能。但她发现,随着她的意念集中,尤其是当她将注意力投向那仪器箱时,周围那浓郁的、活性的黑暗,似乎响应了她的“意图”。
一缕黑暗,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,从祭坛基座悄然蔓延而出,无声无息地滑过粗糙的地面,精准地缠绕上了那个金属仪器箱。没有声音,没有光效,那坚固的合金箱子在触须的缠绕下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失去形态、颜色、乃至存在的概念,在几秒钟内便彻底消失,没有留下任何残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过程干净、利落、彻底。完美符合“归一”的定义。
完成这一切后,那缕黑暗触须缓缓缩回,重新融入周围的背景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