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舒沉默了片刻，最终开口:“谈不上对错……只是有时会很内疚。”

进忠伸过手，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掌心，慢慢暖着。

“你给了他们生命。”

姜云舒愣了愣，抬眼看他。

“你给了他们爱新觉罗的姓氏，给了他们皇子公主的尊贵身份。”

“他们一出生，就站在了这世间所有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的顶点。锦衣玉食，仆从如云，让他们接受了最好的教育。这些，都是你给的。”

姜云舒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被进忠轻轻捏了捏手心制止了。

“你不能指望替他们走完所有的路，清除所有的障碍，安排好完美无缺的人生。”

“你给了他们起点，比别人要高得多的起点。接下来的路，要怎么走，会遇到什么风雨，能不能走得稳，走得远……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放得更缓了些：

“姜姜，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，该做的。甚至，比这世上大多数‘父亲’做得都要多，都要好。”

“至于他们的将来，是兄友弟恭还是反目成仇……” 进忠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，

“那是他们的命数，也是他们的选择。你护得了他们一时，护不了一世。这紫禁城，这天下，终究要靠他们自己去看，去闯。”

姜云舒静静地听着，过了很久，才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，一直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，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进忠身上。

“或许……你说得对。” 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释然后的疲惫。

进忠感觉到她身体放松下来，知道她听进去了，心中也松了一下。

他起身绕到了她的身后，抬手轻轻地按捏着她的肩膀。

“累了？” 他低声问，气息拂过她耳畔。

“嗯……有点。” 温暖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，熟悉的味道包裹着她，让人安心。

按摩的手指不知何时变了意味，从舒缓的揉按，变成了带着暗示的流连。

他的手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颈侧，耳后，顺着脊背缓缓下滑。

姜云舒身体微微绷紧，呼吸乱了一拍。她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