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局渐酣。马吊那边不时传来白蕊姬的欢呼与李玉无奈的轻叹,几张宣纸条已然粘在他额前,随着呼吸轻轻飘动。
扑克这边却是暗流涌动,进忠连赢三局后,姜云舒忽然将牌一合:
“你出千。”
进忠面不改色地摊手:“证据呢?”
“你洗牌时第三遍刻意倒序,方才发牌时用拇指压住了黑桃A。”
白蕊姬闻言立刻凑过来:
“好哇!快说三件糗事!”
进忠望着姜云舒了然的笑容,终于绷不住轻笑出声。他俯身从桌底摸出张黑桃A放在她掌心,语气纵容:
“就知道瞒不过你。”
随即真的说起幼时爬树掏鸟窝却卡在树杈间的旧事,连李玉都忍不住弯了嘴角。
暮色渐浓时,梅兰,竹菊进来添灯。见四位主子挤在暖榻上翻花绳,竟是李玉手法最娴熟,彩线在他指间变幻出繁复的图案。白蕊姬倚着他肩头看得专注,金步摇的流苏垂在他衣襟上轻轻晃动。
当宫墙外传来隐约的鞭炮声时,姜云舒正将赢来的玉坠子系进进忠的腰带。他低头看她纤细的手指在衣料间穿梭,忽然低声问:
“若真能一直如此……”
“能的。”
她抬眸,眼底映着满室灯火,
“有你们在,何处不是桃源?”
窗外又飘起细雪,覆住昨日烟花绽放过的痕迹……
此时在养心殿外站岗的进保冻得打了个喷嚏。
进保:这破雪一直下个不停,冻死了,不理解那些赏雪的,有什么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