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里带着释然,也带着一种奇妙的宿命感。她不再犹豫,伸出食指,用指尖在官袍的硬质绣纹上轻轻一划,一滴鲜红的血珠沁出。她将那滴血,精准地滴落在了悬浮的玉佩上。
血珠触及玉佩,如同水滴融入湖面,瞬间被吸收。玉佩上的白光骤然明亮了几分,但并未完全绽放,只是亮起了一半,仿佛还在等待着什么。
永琮的目光,随之转向了一旁同样惊愕的进忠。
进忠看着这超乎常理的一幕,看着那亮了一半的玉佩,又看看姜云舒了然的眼神和永琮期盼的目光,他愣了愣。
虽不明就里,但他信任姜云舒。几乎没有犹豫,也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,在指腹上快速一划,将自己的血滴也滴在了玉佩上。
当进忠的血融入玉佩的瞬间,整块玉佩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,将整个内殿都映照得一片通明。
那光芒温暖而祥和,仿佛蕴含着某种契约的力量。光芒持续了数息,才缓缓内敛,重新变回那块看似普通的玉佩,轻轻落回了永琮的掌心。只是那玉质,似乎比之前更加温润通透。
一种无形的纽带,在这一刻,将三人牢牢地连接在了一起。这并非血缘,却是一种基于因果的羁绊。
在这个充满算计的深宫里,他们这三个本不该有交集的人,因缘际会,竟奇异地拼凑成了一个“家”。
光芒散尽,殿内恢复了平静。永琮紧紧握着那块变得温暖的玉佩,他抬起头,先是看向姜云舒,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孺慕,
他怯生生地,却又带着无比的认真,小声问道:
“昭懿尚宫……永琮……可以叫您额娘吗?”
姜云舒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,蹲下身,平视着永琮的眼睛,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,声音温柔:
“可以,在只有我们自己人的时候,你可以叫我额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