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两人再次踏入御帐复命。帐内气氛依旧压抑,皇帝端坐其上,面色沉凝。
“皇上,”傅恒率先开口,声音沉稳,
“经查,那匹野马确系围场外围马群中一匹未驯化的公马。在其闯入猎场的路径旁树干上,发现了人为涂抹的、取自发情期母马的体液痕迹。此物气味浓烈,对公马有极强的吸引力。”
姜云舒接着禀报,语气清晰冷静:
“臣查阅了近几日人员出入记录及物资领用,发现嘉妃宫中的一名小太监,曾以驱虫为由,领用过少量特制的香料,
经太医辨认,其成分与母马体液提取物有相似之处。且事发前日,有人见到四阿哥身边的一名小厮在野马出没区域附近徘徊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至于凌云彻,臣与傅恒大人分别审讯,并核对其行踪。他确是在执行遛马任务途中,所遛公马受气味吸引,失控狂奔,他才被迫追入丛林。其供述与现场痕迹、时间节点均能吻合。以其目前处境和财力,绝无可能策划行刺。”
皇帝听着,脸色越来越黑,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傅恒最后总结,声音带着一丝冷厉:
“综合所有线索,臣与昭懿尚宫一致认为,此非行刺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、意图救驾的戏码。有人利用母马体液引野马惊驾,再安排己方人马适时出现救驾,以图功勋,博取圣心!”
砰!皇帝猛地一拍桌案,霍然起身,胸膛剧烈起伏,怒极反笑:
“好!好一个金玉妍!好一个永珹!为了争宠,为了那点心思,竟敢算计到朕的头上!拿朕的安危当儿戏!”
他之前就对金玉妍的野心有所察觉,却没想到她胆大包天至此!而四阿哥永珹的参与,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心寒与失望。
“传朕旨意!”皇帝声音冰寒,
“嘉妃金氏,心术不正,胆大妄为,即日起贬为答应,迁居北三所,非诏不得出!四阿哥永珹,行为不端,结交奸佞,即日挪出宫开府,无朕旨意,不得踏入宫门半步,闭门思过!”
“至于凌云彻……救驾有功,其忠勇可嘉。即日起,复其侍卫身份,擢升为一等御前侍卫,仍归御前当差。”
“五阿哥永琪,”皇帝看向一旁恭敬跪着的永琪,语气缓和了些,
“护驾心切,忠孝可嘉,赏黄金千两,御马一匹,以示嘉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