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爱妃聪慧，假以时日，定能有所成。”皇帝心情大好，朗声笑道，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
颖妃和恪嫔在一旁看着皇帝与魏嬿婉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态，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，方才射中靶心的那点得意早已荡然无存。

—— ——

午后阳光正好，姜云舒与进忠带着永琮来到射箭场，意在让永琮活动筋骨，也练习骑射。远远便瞧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仍在场中执着地练习，正是魏嬿婉。

她射出的箭矢依旧大多脱靶，偶有上靶者也力道绵软，但她浑不在意，只一遍遍重复着拉弓的动作，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走得近了，永琮眼尖，小跑上前，仰着头关切道：

“令娘娘，您的手流血了！痛不痛？”

魏嬿婉闻言停下动作，低头看着跑到自己跟前的小人儿，又瞥了一眼自己微微红肿，磨破了皮的指尖，脸上迅速堆起一抹温柔的笑，蹲下身柔声道：

“七阿哥真乖，令娘娘不痛。想学好射箭，总要吃些苦头的。”

进忠与姜云舒缓步跟上，进忠目光在魏嬿婉渗血的手指上扫过，侧首在姜云舒耳边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些许赞赏：

“是个肯下狠功夫的。皇上喜好风雅，她便苦练昆曲，皇上偶涉骑射，她便能忍着疼将手磨破。这份钻营，倒也是个人物。”

姜云舒微微颔首，视线落在魏嬿婉那倔强的侧影上，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她欣赏这种懂得利用自身优势、并能为之付出切实努力的人：

“懂得审时度势，又能忍常人所不能忍，确非常人。”

几人正低声交谈间，场外传来一阵喧哗与马蹄声，是皇帝带着众人狩猎归来了。

皇帝一身骑装，意气风发，显然收获颇丰。他大步流星走入场地，目光首先便被场内的几人吸引。

永琮立刻扑了过去，拉住皇帝的衣摆，小脸上满是认真：

“皇阿玛！令娘娘为了练习射箭，手都受伤流血了！”

皇帝闻言，目光立刻转向魏嬿婉，果然见她指尖红肿，渗着血丝，一副强自忍耐的模样。他心头一软，又添了几分怜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