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瞧瞧如今皇后，年老色衰，又不是没被皇上厌弃过，也失过宠。不过是仗着资历和十二阿哥在那硬撑着罢了。等皇上对她彻底腻烦了，厌弃了她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斩钉截铁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：

“这中宫皇后之位，合该就是我们科尔沁部的。除了我厄音珠，还有谁配？！”

假山这一侧，如懿的脚步猛地顿住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，扶着海兰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海兰更是气得浑身发抖，双目圆睁，几乎要立刻冲过去撕烂那张狂妄的嘴！

“她……她竟敢！”海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。

如懿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，指节泛白。豫嫔的每一句话，都像淬了毒的针，精准地刺在她最痛、最在意的地方。

她的年纪，她曾经的失宠，以及她对皇帝那份早已千疮百孔却依旧奢望的少年情意。而这贱人，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觊觎她的后位！

强烈的屈辱、愤怒交织在一起，让她眼前阵阵发黑，小腹甚至都传来一阵不适的坠胀感。

“姐姐！”海兰连忙扶住她，担忧地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。

如懿深吸了几口气，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和阵阵眩晕。她没有立刻发作，也没有转身离开，只是僵直地站在原地，听着假山另一侧豫嫔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渐渐远去。

那双总是力求淡然出尘的眸子里，此刻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狠厉。

“海兰，”

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