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长春宫,灯火黯淡,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。
富察·琅嬅强撑着病体,屏退了左右,独自跪在佛龛前。
她颤抖着双手,点燃三炷清香,插入香炉,对着那悲悯的佛像,声音虚弱:
“信女富察·琅嬅,此生别无他求……只求佛祖保佑吾儿永琮,平安康健,无灾无难……信女愿以此残躯,折损寿数,换取我儿一生顺遂……”
字字泣血,句句含泪,那是一个母亲在绝望中能献出的最后祭品。
姜云舒隐在房梁的阴影处,看着下方那的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想起进忠之前的模样,忽然也想学着他,在此时现身,说一句酷炫的话,缓解气氛。
她清了清嗓子,压低了声音,试图营造出一种神秘高人的氛围:
“拜他,不如求我。”
话音未落,许是最近被进忠投喂得太多,身子丰腴了些,也或许是这房梁年久失修,她脚下猛地一滑。
“哎呦!”
只听一声惊呼,一道身影直直从房梁上掉了下来,“噗通”一声,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皇后面前的蒲团旁边。
皇后:“……”
佛龛前的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连祈祷都忘了。
姜云舒摔得眼冒金星,只觉得屁股生疼。
她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,拍了拍官服上沾到的尘土,心里简直想把进忠揪过来打一顿,都是跟他学的坏毛病!
进忠:?
富察·琅嬅怔怔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姜云舒,眼里先是茫然,然后挣扎着想要起身查看:
“云舒?你怎么从上面……你有没有摔疼?”
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替姜云舒拍去背上沾染的灰尘。
姜云舒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。这种目光,她似乎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……像妈妈?
她站直身体,避开皇后的手,自己胡乱拍了拍:
“娘娘,奴才没事。”
皇后看着她,似乎想明白了什么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:
“你深夜来此,又……以这种方式出现,是有要紧事吧?是本宫……和永琮,又让你费心了。”
姜云舒看着皇后那疲惫的眼神,有些不知怎么开口。
犹豫了很久,她深吸一口气,直视着皇后的眼睛,问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:
“娘娘,奴才今日来,只想问您一句。若有一种方法,可以保您和七阿哥平安,但需要您放弃皇后之位,放弃宫中的荣华富贵,带着永琮隐姓埋名,离开紫禁城,从此做个寻常百姓……您,愿不愿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