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一个心里未必有你的女人,担下所有罪名,连死……都选这么个憋屈的法子。值得吗?”
凌云彻无法回答,只能用尽最后力气看着她,眼里满是绝望。
进忠在一旁听着,嗤笑一声,手下动作不停,又将一张湿漉漉的桑皮纸覆盖在凌云彻的口鼻之上。
纸层又加厚了一层。
“值不值得的,人都要死了,还说这些做什么?”进忠语气轻松,
“凌侍卫,安心上路吧。下辈子投胎,眼睛擦亮些,别再……看上不值得的人。”
纸一层一层地糊上去。
起初,凌云彻还能剧烈地挣扎,胸腔剧烈起伏,试图汲取那微薄的空气。
但随着纸张叠加,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,喉咙里的呜咽声也渐渐微弱下去。
他的脸色由红转为青紫,眼球向外凸出,布满了血丝。
进忠面无表情地看着,拿起最后几张纸,准备落下。
“上路吧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看戏的姜云舒,端茶的手指微微一动。
站在她身侧的小太监接收到了某种指令,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。
在进忠那最后几张纸即将盖下的瞬间,那小太监食指和中指并拢,猛地一下,戳破了糊在凌云彻口鼻处那厚厚的纸层。
随着一声轻响,一个破洞出现。
原本已经濒临窒息的凌云彻,猛地弓起腰背,透过那个小小的破洞,发出了贪婪的吸气声。
“嗬——嗬——!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简直不像人声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进忠动作一滞。他猛地扭头,看向那个坏了他事的小太监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厉声喝道:
“混账东西!你干什么?!”
那小太监吓得一哆嗦,但还是硬着头皮,指着剧烈喘息的凌云彻,结结巴巴地解释:
“进……进忠公公……他……他快憋死了啊!”
进忠被他这话气得差点笑出来,上前一步,抬手就给了那小太监一个耳刮子,骂道:
“废话!不憋能死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