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巡行宫,夜宴盛大,百官与妃嫔按品级端坐,等待着晚宴的开始。
“皇上驾到!”
随着李玉高昂的通传,皇帝身着龙袍,在宫人的簇拥下,步履沉稳地走向御座。
他目光扫过下方,心中稍感慰藉,纵然后宫前朝风波不断,他依旧是这万里江山唯一的主宰。
他行至御座前,转身,依照惯例,沉声道:
“众卿平身。”
然而,话音落下,满殿寂静。
无一人起身。
所有人,无论是王公大臣,还是后宫妃嫔,甚至是伺候的宫人,都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,头颅齐刷刷地转向了宴席后方,一个本不起眼的角落。
皇帝的表情瞬间凝固,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……
只见姜云舒不知何时,已然端坐在她的席位上,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清茶,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着茶沫。
仿佛眼前这诡异的场面,与她毫无干系。
皇帝瞳孔骤缩,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
姜云舒感受到那怒气冲冲的目光,这才悠悠放下手里的茶盏,抬起眼眸,迎上皇帝震惊的视线,唇角微勾:
“皇上说平身……那诸位,就起来吧。”
“谢主隆恩!”
震耳欲聋的应和声轰然响起,众人这才纷纷直起身落座。
皇帝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姜云舒,声音尖利: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!姜云舒,你不行礼已是大大不敬!朕还未入座,你竟敢先坐下?!你放肆!你简直放肆!!”
他猛地转向周围侍立的宫人,咆哮道:
“来人!都给朕愣着干什么!把这个目无君上的反贼给朕拖下去!”
然而,周围的宫人非但没有上前,反而跪倒一片,以头触地,声音整齐划一:
“奴才惶恐!”
皇帝不敢置信地看着跪满一地的宫人,又猛地看向妃嫔席首的魏嬿婉。
“皇贵妃!”
魏嬿婉接触到他的目光,立刻起身,领着众妃嫔深深俯身:
“臣妾惶恐!”
“你……你们!傅恒呢,傅恒何在!你是朕的肱股之臣,你来!”
富察·傅恒等人亦是起身,躬身行礼:
“微臣惶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