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,头痛。”
进忠立刻应声,快步上前,绕到她身后。微凉的手指按上姜云舒的太阳穴,开始缓缓揉按。
他动作娴熟,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。
姜云舒闭了闭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,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,靠进椅背里。
进忠一边按着,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底下的惢心和江与斌,心中一片了然。
惢心哭声稍歇,怯怯地抬起眼,正好对上进忠扫过的目光。让她心头一惊,慌忙又低下头,以头触地。
“皇上恕罪……”
江与斌也抬起了头,看到皇上似乎被进忠安抚下来,鼓起勇气,重重磕了一个头,声音坚定:
“皇上,皇上息怒!千错万错都是微臣的错,是微臣……是微臣无能,未能护好惢心,惹出今日祸端!求皇上开恩,饶恕惢心……一切责罚,微臣愿一力承担!”
姜云舒一脸恨铁不成钢,好家伙,这苦命鸳鸯,自己成反派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,猛的扣了面前的果盘,站起身就要发作:“你们简直……!”
“皇上……”
进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衣袖,
“气大伤身。”
姜云舒到嘴边的斥责顿住,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,她又缓缓坐下了,把果盘里的水果又装了回去。
众人:“???”
这……进忠公公一句话,就让盛怒的皇上……坐下了?
跪着的宫人们偷偷交换着眼神,江与斌也愣住了,惢心的哭声都停了片刻。
姜云舒自己也觉得有点没面子,但头确实不那么痛了,也懒得再跟这两个糊涂蛋掰扯。她磨了磨后槽牙,烦躁地挥手:
“行了,都闭嘴……”
“进保,去延禧宫,传乌拉那拉氏。立刻,马上。”
进保毫不迟疑,立刻领命:“嗻!” 起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殿内再次陷入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