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?”
“自然作数。”
“好,我跳!”
她应得干脆利落。
本就是靠舞技吃饭的人,秋水楼里日日登台,如今跳一支舞换一壶灵酒或仙酒,稳赚不赔,这种好事,傻子才推辞。
嗖!
白秋练身形一闪,已立于秋水楼中央高台。
腰肢轻旋,柔若无骨;玉腿时而舒展,修长匀称;身段起伏如流水,媚而不俗,艳而不妖。
苏子安目光清亮,静静凝望。
这身段,确实撩人;这舞姿,也够味儿。
跳舞……
他忽然想起尚秀芳的霓裳羽衣舞,雪柔与雪女师徒的凌波飞燕,祝玉妍和绾绾联手演绎的天魔舞,玉伽跳的突厥胡旋,大辽萧太后的契丹踏歌,还有美杜莎女王那带着蛇信寒光的异族之舞。
他都看过。
甚至曾让众女披薄纱起舞,各展所长;连《极乐净土》那支曲子,也被她们踩着节拍、踏着月光跳过几回。
“苏子安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苏子安,多年未见啊!”
话音未落,燕成媚携卫庄、盖聂踏进门来。两人乍见苏子安,眼中皆掠过一丝惊愕。
苏子安朝他们颔首示意,转头对白秋练道:
“还不到一刻钟,不准停。”
白秋练斜睨他一眼,裙裾再旋,舞步未歇。
她不愿半途收势,更不惧被两个外人盯着看,在她眼里,卫庄与盖聂不过尘芥,不值一瞥。
燕成媚眉头轻皱:怎么回事?
她不过离开十来息工夫,白秋练怎就主动为苏子安起舞?而且,分明不是被胁迫,反倒像心甘情愿。
卫庄与盖聂有些局促。
二人素来淡泊寡欲,从不贪恋美色,更无意围观女子献艺。
可眼前这二人,燕成媚出手如电,眨眼间将他们摄至秋水楼;白秋练舞步生风,气息绵长浑厚。
他们暗自警醒:这两位,怕不是寻常修士,极可能是修仙之人。
尤其燕成媚,强得令人窒息。
若她动杀心,自己二人怕是连念头都来不及转,便已魂飞魄散。
苏子安看了一会儿,开口问:“卫庄,盖聂,你们怎会路过此地?”
卫庄面色沉静:“回骊山,顺路经过。”
“回骊山?你俩结伴游历?”
“不是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与师哥、紫女、焰灵姬同游。她们先去了杭州,我和师哥则返骊山筑基。”
苏子安略感意外,原来紫女与焰灵姬也在云游。
杭州?
小狐狸正在那儿。
两女身上沾着他留下的气息印记,若遇险,小狐狸定会出手相护。
盖聂忽而发问:“苏子安,这镇子出了何事?百姓……全遭屠戮?”
“官兵勾结妖物,血洗全镇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盖聂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