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将计就计破铁牢 釜底抽薪翻毒供

所以必须先下手。

用一桩足够大的新罪,盖住所有旧账。

萧景琰,要怪就怪你自己——军功太盛,挡了太多人的路,也……碍了我的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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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辰,城南铁匠铺后院。

言豫津没点灯,就着天光在看一张纸条。纸条是从悬镜司内部递出来的,字迹潦草,像是仓促间用炭笔写在裁下的账页边角上:

“夏江令仿靖王笔迹,伪布防调整令,言狼嚎峡暗哨暂撤三日。另备渝境盐引数张,欲塞于拓跋野处。明日卯时,夏春携证入宫。”

小主,

落款是个极小的梅花印——那是夏春身边书记官王淳的暗记。三年前王淳老母重病,欠下巨债,言豫津让文启“偶然”路过,垫了药钱,又替他寻来名医。债主是悬镜司外围的爪牙,言豫津顺手收拾了,从此王淳这只眼睛,就埋在了夏春身边。

“公子。”文启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碗刚熬好的小米粥,“靖王府那边递话,殿下问何时动手。”

言豫津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,灰烬撒进香炉:“告诉殿下,今日巳时,他会收到陛下召他入宫的旨意。届时不必辩解,不必喊冤,只做一件事——”

他抬起眼:“请旨停职,接受审查。”

文启一怔:“这……岂不是正中夏江下怀?”

“就是要正中下怀。”言豫津舀了勺粥,慢慢吹凉,“夏江布这个局,赌的是陛下对靖王的忌惮。军功太盛,圣眷太隆,陛下心里那根刺,早就埋下了。咱们若硬扛,便是抗旨,是不敢查。不如主动请查,反倒显得心底坦荡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:“况且……查不查得出东西,可不是夏江说了算。”

“公子已有对策?”

言豫津放下粥碗,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。不是寻常制钱,正面阴刻“天正”二字,反面是朵五瓣梅花——这是大渝军中将领随身携带的护身符,每人花纹略有不同,以辨身份。

“拓跋野的那枚,在悬镜司缴获的随身物品里。”他将铜钱递给文启,“你让咱们在东瀛的人,今夜潜入大渝边境,找到拓跋野的家人。他妻子在渝都以西三十里的桑梓村,长子拓跋宏在边军第三营当哨长。把这枚铜钱带给他妻子看,再传句话——”

他声音压低,字字清晰:

“若想丈夫活命,儿子平安,就按我说的做。否则,三日后拓跋野会‘暴毙’于悬镜司地牢,而他们母子……会收到他‘通敌叛国、累及全家’的罪诏。”

文启倒吸口凉气:“公子是要逼拓跋野翻供?”

“不是逼,是救。”言豫津眼神冷下来,“夏江许他家人富贵?悬镜司的手段我清楚——事成之后,拓跋野必死,他家人也会被灭口。只有让拓跋野反过来咬死夏江,他们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院中。天已大亮,晨光刺破云层,照在青石板上泛着湿漉漉的光。远处传来早市的喧闹声,金陵城又开始了寻常的一天。

“文启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亲自去趟东瀛商会,找池田健次郎。让他把上月十五我与他在茶楼‘密谈’的内容,原原本本写下来——谈的是今年春茶行情,是东海珍珠的市价,唯独没提过半句‘北境’、‘大渝’。写完,签字画押,密封送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,”言豫津转身,“让咱们在悬镜司地牢的人,今夜子时动手。不必救人,只需把一样东西送到拓跋野手里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个寸许长的竹管,两头封蜡:“里头是拓跋宏的胎发,和他妻子绣的平安符。告诉他,家人已在咱们手中。想活,就按竹管里的纸条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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