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,几个伤兵正互相帮着换药;空地上,年轻什长带着人打磨所剩无几的箭矢;炊烟从篝火处升起,有人用头盔煮着混了野菜的稀粥。
一张张疲惫却有了生气的脸。
“赢将军,”秦怀谷转回头,目光清澈见底,“秦人也是人。”
就这么简单五个字。
赢虔虎目骤然发红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抱拳,躬身,行了一个极重的军礼:“赢虔代三百二十七个弟兄,谢先生!”
秦怀谷侧身避过半礼,扶起他:“时间紧迫。将军现在便需挑选人手,一半精锐埋伏于狼牙峪两侧,携带所有剩余火油、滚石,务必隐蔽。另一半随你‘溃逃’,要狼狈,要慌乱,但核心不能散——进峪道后,立刻抢占有利位置,准备反击。”
“那断后……”
“给我五十人。”秦怀谷道,“要不怕死的,要手稳能射弩的,要熟悉山地奔走。我需在前寨,再布一层‘惊喜’,给翟虎留个深刻印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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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前,一切都在暗中有序进行。
赢虔亲自挑选了一百五十名体力相对完好、山地经验丰富的老卒,由三名校尉带领,携带山寨最后二十罐火油、所有能搬动的石块,以及全部完好的弓弩,悄悄潜出山寨,趁夜色向狼牙峪摸去。他们必须在明日正午前,在峪道两侧崖壁找到埋伏点,做好准备。
山寨内,剩下的一百七十余人,开始“准备溃逃”。干粮集中分发,每人只带三日口粮;不必要的辎重堆放显眼处;伤兵被安置在简陋的担架上;几名嗓门大的士卒被特别叮嘱,逃窜时要喊什么话。
秦怀谷则带着选出的五十名死士,在前寨那片曾经埋葬西源军的地方,做最后布置。
没有复杂机关,时间不够。只有最直接、最残酷的东西。
陷坑加深,底部插满所有剩余的毒签和铁刺。绊索增加,但这次故意留出几处“破绽”,让经验丰富的斥候能发现,从而让翟虎确信这里已是“仓促布置”。寨墙上,那些经秦怀谷调校过的秦弩被分配下去,弩手藏在墙后,每人只配三支箭——必须箭无虚发。
小主,
最狠的一招,在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