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执意不从,宁死不降……”他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凛冽的决绝。
“那就只能得罪了,说不得,要动用非常手段,将他打晕,强行带出洛阳!
总之,无论如何,绝不能让他留在那座注定要陷落的孤城里,为那早已失去人心的王世充殉葬!”
魏征长长地、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已久的浊气,仿佛要将这多年的担忧与无奈都一并吐出。
他用力地、紧紧地拍了拍秦怀谷的肩膀,千言万语,无尽的感慨、嘱托、期望与感激。
都凝聚在了这重重一拍之中,最终只化作三个字:“一切……务必小心!”
翌日清晨,天色刚刚微熹,凛冽的寒意依旧笼罩着大地。
秦府门前,却已是人影攒动。
秦怀谷换上了一身利于长途奔波的青布劲装,外罩一件轻便的皮甲,腰悬那柄伴随他多年的长剑,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,干练利落。
大伯母紧紧拉着他的手,眼圈泛红,声音哽咽,不住地叮咛着:“谷儿,
此去洛阳,千里之遥,路上兵荒马乱的,盗匪横行,你可一定要万事小心,处处留神啊!
办完了事,就赶紧回来,莫要让伯母在家中日夜悬心……”
弟弟秦怀翊,以及闻讯早早赶来的柴绍之子柴哲威、柴令武两个半大少年。
也都围在一旁,眼巴巴地望着他们敬仰的兄长,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舍与发自内心的崇拜。
“伯母放心,怀谷晓得分寸。”秦怀谷温声安慰道,随即又看向秦怀翊和柴家兄弟,语气转为严肃。
“怀翊,哲威,令武,我走之后,你们在家要好好听伯母和公主殿下的话,勤练武艺,熟读兵书,不可有一日懈怠!
待我回来,可是要考校你们功课的!”
“是!兄长!”三个少年齐齐躬身应答,声音响亮。
这时,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,平阳公主李秀宁与左司马魏征也联袂而至。
李秀宁今日未着戎装,一身常服却依旧难掩其英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