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如此,才能彻底断绝窦建德旧部拥立他复起的任何可能,这才是真正‘断了窦建德的后路’。
一个失去了根基、再无威胁的窦建德,对陛下的皇权便不再构成实质性危险。
届时,陛下因猜忌而必欲杀之的理由便不复存在,至少会大大减弱。
反之,若窦建德此刻便死,河北残部群龙无首,反而可能化整为零,各自为战,酿成长期匪患,不利于快速稳定大局。
因此,保全窦建德,符合我们快速整合河北、应对突厥的核心利益。
而眼下,正是向陛下证明其已无威胁、留之无害甚至有利的关键时刻。”
这番思虑如电光石火,在他心中掠过。
他翻身下马,动作从容,走到二人面前,示意骑士将他们扶起,并亲手解开了束缚他们的绳索。
这出乎意料的举动,让高雅贤和凌敬都愣住了,愕然地看着他。
“高将军,凌先生,”秦怀谷开口,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夏王兵败,非战之罪,乃天命所归。如今局面,二位心中有数。”
凌敬整理了一下衣冠,努力保持镇定,拱手道:“败军之将,不足言勇。
性命操于阁下之手,何必多言。”高雅贤则冷哼一声,扭过头去。
秦怀谷不以为意,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,郑重说道:“我乃大唐平阳公主府长史,苇泽关行军总管秦怀谷。
我知二位皆是人杰,窦夏王亦是一代豪雄,我秦怀谷,今日愿在此,代平阳公主向二位承诺两件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对方耳中:“其一,我苇泽关必竭尽全力,保全夏王爱女性命无忧,并予以妥善安置,绝不使其受颠沛流离之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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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凌敬和高雅贤身躯皆是一震窦建德待部下宽厚,其家眷尤其是女儿,是他们极为牵挂的。
不待他们消化,秦怀谷继续说道:“其二,我苇泽关亦会在我能力范围之内,向秦王殿下乃至朝廷力争,陈说利害,力求……保全夏王窦建德之性命。”
“你……此言当真?!”高雅贤猛地转回头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保全窦建德本人?这承诺远比仅仅保全其家眷要石破天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