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怀谷抬起右手,做出一个复杂的手势,整个队伍立刻变换阵型,从行军队列转为更利于山地隐蔽与作战的疏散队形。
“停。”秦怀谷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山谷中清晰地传入了身边几位将领的耳中。
所有人立刻勒住战马,苏定方和薛仁贵迅速靠拢过来。
秦怀谷的目光投向左侧一道陡峭的山梁,那里,几块巨石的阴影处,似乎有极细微的反光。
“三个。”秦怀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左二,右一。是突厥人的暗哨。”
薛仁贵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去,凝神片刻,才勉强分辨出那几乎与山石融为一体的潜伏者。
他心中凛然,自己竟毫无察觉。
“仁贵。”秦怀谷点名。
“弟子在!”薛仁贵精神一振。
“你带一队人,从侧面绕过去,清理掉。
记住,要快,要安静。”
“得令!”薛仁贵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点了十名身手最好的斥候,翻身下马,如同灵猿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道旁的灌木丛中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,但对所有人来说都仿佛过了很久。
山风穿过峡谷,发出呜呜的声响,掩盖了所有的细微动静。
约莫一炷香后,山梁上传来几声极轻微的、类似山鸟啼鸣的声音。
秦怀谷微微颔首。障碍清除了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
大军再次开拔,穿过这道险要的隘口。
在经过那处山梁时,苏定方瞥见了倒伏在阴影处的三具突厥哨兵尸体,都是一箭封喉,干净利落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如常的薛仁贵,心中对这少年的评价又高了几分。
越往北走,山势愈发险峻。
有些路段狭窄得仅容一骑通过,一侧是万丈深渊,另一侧是陡峭石壁。
八千人的队伍被拉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。
秦怀谷始终走在最前面,“蹄踏燕”在这样的险路上依旧行走得极稳,显示出惊人的灵巧与力量。
他偶尔会抬头看看天色,或者根据记忆里赵德言提供的粗糙地图,修正着前进的方向。
他的内力修为已至化境,五官感知远超常人,总能提前发现潜在的危险,并做出最恰当的规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