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起初也有些无措,他看着自己面前代表“五千兵、一万八千石粮”的米袋和算筹,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回想师傅刚才说的“每人每日一升二合”,又看了看算筹,尝试着先计算五千人一日总耗粮。
他用算筹摆出五,又摆出代表“乘”的交叉,再摆出十二(合一斗二升)……步骤清晰,虽然缓慢,却异常专注。
算出一日总耗粮后,再用总存粮去除……
“先生,我算出来了!”李承乾第一个举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兴奋,“可支撑……三十日!”
秦怀谷走过去,检查了他的算筹排列和结果,微微颔首:“步骤无误,结果正确。”
他转而看向其他还在苦苦挣扎的孩子,“承乾之法,便是先算总耗,再除存粮。条理清晰,方能不乱。”
他随即又抛出几个变式问题:“若途中缴获敌军粮草五千石呢?”
“若有三千民夫随军,每日耗粮减半,又当如何?”
这些问题更贴近实际,也更具挑战。
李承乾沉浸其中,手指飞快地拨动算筹,小脸因专注而微微发红。
他似乎在这种解决实际难题的过程中,找到了一种独特的乐趣和成就感。
反观秦怀翊,早已被复杂的数字绕得头晕眼花,开始偷偷用黍米摆起小塔。
算术游戏暂告段落,秦怀谷并未就此结束课程。
他命人抬来一根长而结实的木棍,一块大石头,一个带着沟槽的木架和几个大小不一的木轮。
“数可解虚困,力可破实阻。”秦怀谷走到那大石头前,“谁能将此石搬至那边标记之处?”
几个年纪稍大、身体健壮的孩子踊跃上前。
石头颇为沉重,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,也只能勉强抬起,踉跄几步便不得不放下,面红耳赤。
秦怀谷不语,只是将那条长木棍拿来,寻了块小石头做支点,木棍一端插入大石底下,他手压另一端,微微一用力。
在孩子们惊诧的目光注视下,那方才数个孩子都难以移动的大石,竟随着木棍的压下,轻松地翘起、移动!
“这……”秦怀翊瞪大了眼睛,“师傅是神仙吗?力气这么大!”
秦怀谷微微一笑:“非是神力,借力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