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接下来的行动却接连受挫。
李承乾精心计算,分别在两条路线上设置了伏兵。
第一次,他在野狼谷埋伏了整整两天,谷内只有风声和狼嚎,不见半个人影。
第二次,他判断对方可能会走大路,将主力调往大路预设阵地,结果苦等一日,毫无收获,反而有斥候回报,疑似有运输队从野狼谷通过的痕迹。
第三次,他分兵两处,结果兵力分散,哪一边都觉得力量不足,不敢轻易发动攻击,再次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。
几次三番,徒劳无功。
五千士卒在荒山野岭间来回奔波,人困马乏,怨言开始悄悄滋生。
“这位李公子,天天拿着算盘写写画画,顶用吗?带着咱们在这山沟里喝风!”
“就是,还不如直接去攻城呢!在这瞎转悠,功劳捞不着,苦头吃尽!”
“听说是个皇子皇孙……唉,怕是没吃过这种苦,纸上谈兵罢了。”
这些议论,或多或少传到了李承乾耳中。
他面沉如水,没有发作,但压力如山。
他知道,若再不能取得战果,不仅大师兄那里无法交代,这支临时归属自己指挥的部队的士气也将彻底崩溃。
他把自己关在临时搭建的军帐里,对着地图和收集来的所有关于木昆城、粮仓、甚至过往商队通行记录的数据,苦苦思索。
为什么总是扑空?对方就像能未卜先知一样……
“被动埋伏,敌暗我明,自然处处受制。”他喃喃自语,脑海中浮现师傅秦怀谷教导的“致人而不致于人”的道理。
必须把主动权抓回来!
他猛地铺开一张新纸,拿起笔,开始进行一场纯粹的算术推演。
“木昆城内,守军约一万二千人,战马预估三千匹……”他写下第一个数据。
“一人一日最低需口粮几何?一马一日需草料几何?”他参照唐军标准,结合胡人饮食习惯,设定了一个保守的数值。
两数相乘,得出木昆城每日维持生存的最低消耗底线——一个惊人的数字。
“西北粮仓,根据其规模、历年产出、以及此前供应慕容延大军后的结余估算……”